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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8/18

吉力馬札羅山上的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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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rombo營地是吉力馬札羅最熱鬧的營區,含帳篷總共可以住200個人吧,因為有數條路線在此交會,此外也是登頂當日下山投宿之處,再加上大部分攀爬六天行程的人,其中有一天就是在這個營地做的高度適應,所以說這個營地基本上是人聲鼎沸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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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屋是以四人為單位的木屋,抵達沒多久即享有專人服務溫水及肥皂洗手的優待,然後端出一盤奶油爆米花供大家享用,以及克寧奶粉沖泡的奶茶,加很多糖,熱熱的喝起來很爽。
走了幾天之後,深深覺得可樂大道應該改名為爆米花路線,不過給想來的人一個良心的建議,一定要帶泡麵,廚師雖然很努力的做菜,不過味道實在不合台灣人的脾胃,總之就是一鍋番茄口味的肉醬、切碎蔬菜,搭配馬鈴薯、義大利麵或長米等主食,以不變應萬變,吃了兩餐之後聞到醬汁的味道就覺得做噁,後來幾乎是以爆米花果腹在爬山的。
第二天啟程的時候已經八點了,健行開始還看到吉力馬札羅雪白的帽子,一會之後,就被上昇的雲霧趕上我們的步伐,又沒展望了,將近一小時之後,過了最後一個水源,挑夫們在這裡汲水,把水桶頂在頭頂,開始慢慢進入高山寒原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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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公尺至五千公尺是所謂的高山寒原(高山沙漠),年雨量只有250公釐,這裡生長的植物在一天之內經歷酷暑與嚴冬,日正當中時,溫度可以高達35-40度C,而夜晚以後,溫度又降至零下,這麼嚴酷的環境也只有那些最堅強的生物能在這裡生存,事實上,吉力馬札羅四千公尺以上的山區,只有55種植物的分布。
DSCN0244在抵達當晚住宿的4700公尺的Kibo山屋前會經過一個十分平坦廣闊的鞍部,一般若是走這條路線,會在3700公尺的山屋多待一晚,然後第二天到這個鞍部走走,做做高度適應,這個鞍部本身就是一個一望無際的高山沙漠,覆滿石礫,火山灰塵土飛揚,似乎一切生命都枯絕死寂之處,仔細看卻發現土壤上有一灘灘怪異的小花園,由類似尼泊爾籟蕭跟高山薊等植物所組成的迷你花園,在廣大的高山沙漠裡相依為命的小小生態系,還有條紋草鼠,在午餐地點的亂石堆裡居住,偶爾出來撿拾登山客留下來的食物碎屑,頸被上裝飾有一條白帶的玉頸鴉聒噪在一旁虎視眈眈,這死氣沈沈的高山沙漠似乎有又不是真如表面所顯現的那樣沒有一絲生氣。DSCN0279
不知不覺竟然已經超過我之前從來沒有到過的高度,海拔四千公尺,當晚的住宿4700公尺的kibo山屋,也是創下個人的高度紀錄,除了冷一些,身體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倒是兩位同伴開始頭痛起來,吞下預防高山症的藥物diamox,他們就趕忙去睡了,因為接下來的路程可就沒先前那麼輕鬆了。
午夜12點,山屋裡一片喧嚷,登山客都穿上厚厚的裝備,準備開始最後的攻頂,到底是誰規定爬山要看日出的呢?我爬了十幾年的山,這個問題卻始終沒人回答我。
為什麼不能在太陽公公起床以後溫溫暖暖的爬呢?在快凍斃的氣溫下,我腦筋裡竟然還能運作這個問題,先前查的資料,登頂當晚的溫度可以降到零下十五度,嚮導再幫我減五度,他說是零下二十度,見鬼了,哪有可能?這可是熱帶不是嗎,就算是每上升100公尺下降0.7度也沒這麼冷吧...沒想到忘了估計風寒效應以及夜晚輻射散熱的問題,天亮前是最冷的一段時間,彼時我戴著兩層手套還是失去知覺的手在登山背包裡摸索半天拿出一瓶裡面漂浮著兩塊冰,瓶口要用牙磕破冰塊才能喝到的水壺時,我真的完全相信有這麼冷。
所以當山頂稜線上那美到無法置信的冰河出現時,我實在是冷到也喘到無法讚嘆,那由潔白的冰晶形成,好像是練瑜珈用的印度針氈,真是令人畢生難忘的景象,不過我的手直到太陽公公出來以後解凍,才忍著手痛按下快門,這可是費盡千辛萬苦才帶回來的影像哩,各位請好好欣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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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因為全球暖化,吉力馬札羅山頂的冰河正快速消融中,科學家預測冰河會在2020年前完全消失。
正如那解凍後開始發臭消失無蹤的雪豹,吉力馬札羅,上帝的居所,閃耀的白色巨峰,或許會在誕生七十五萬年後,因為人類的肆意妄為而褪去她榮耀的光芒。

2006/8/17

吉力馬札羅山上的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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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威的小說「吉力馬札羅山上的雪」(The Snows of Kilimanjaro)裡頭描述著:吉力馬札羅海拔一萬九千七百一十英呎(5985m),據說是非洲第一高峰,她的西峰,馬賽語稱之為Ngaij Ngai(上帝的居所),在接近西峰處,有一具凍結在冰裡乾枯的花豹屍骸,沒有人知道,這隻花豹,在這個海拔尋找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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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跟嚮導Godlisen提及這個故事,他一本正經的跟我說,這是真實故事,而且他就親眼看過這隻凍在冰塊裡頭的花豹。那現在呢?我問。
後來雪融了,花豹發出臭味,就被移走了。
這個故事實在有點讓人難以置信,不過坦尚尼亞人自然不比埃及人,所以我是相信他的。
自從1889年德國地理學家Hans Meyer與澳洲登山家Ludwig Purtscheller首登吉力馬札羅最高峰--烏胡魯峰(Uhuru)頂以來,如今攀登吉力馬札羅的路線已經不只一條,難度最低的Marangu路線,被暱稱可樂大道;其次比較常被攀爬的還有Machame路線,這條路線從可樂大道下山,大概耗時七天,因為上下山是走不同路線,所以據說可以欣賞到比較多的景色變化,不過這條路線全程都得睡帳篷,也需要請比較多的挑夫。
礙於時間跟經費有限,我們這次選擇Marangu路線,而且打算放棄一天高度適應,在五天內完成。
攀登的起始點是海拔1900公尺的雨林,生態環境跟台灣的山地霧林驚人的像,尤其是附生植物,那在樹幹上垂掛成簾狀的膜蕨、枝狀的石松、肥厚的椒草跟蘭花,在在提醒我暌違已久台灣山林的味道,想起來有點兒奇怪,我竟然在跟台灣距離十萬八七里的東非山地雨林嗅到家鄉的味道,不過仔細分析起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這裡的緯度跟雨量都與台灣相仿,如果不是因為地理隔絕的歷史因素,很有可能演化出與台灣十分類似的植被況的。
特別吸引我的是這裡多樣的鳳仙花種類,有些長得就像在台灣肆虐的外來種,非洲鳳仙花,只不過花朵較小些,原來這些就是園藝種非洲鳳仙花的老祖宗,桃紅色的花朵星點散布在陰暗的雨林下,非常調和,一點都沒有那些外來鳳仙花在台灣山林裡大肆繁殖的霸氣。
DSCN0449還有一種紫色的苦苣苔科附生植物,正當花季,一串串鈴鐺般的花朵,噙著露珠掛滿樹頭,說不出的優雅迷人,或許是我個人的喜好吧,不過觀察這些植物,使得旅程初始即飄落在我們身上溼淋淋的雨滴顯得沒這麼討厭。
沒人想到這趟健行會下雨,而且現在還是乾季,不過嚮導Godlisen用非洲人特有的形容詞跟我說:「吉力馬札羅的天氣,就跟變色龍一樣難測。」我做夢也沒想到能用變色龍形容山區的天氣,這場雨連著下了兩天,直到我們爬升超過雲雨帶才停止,回程時天公作美,賜給我們一片藍天,那天嚮導眼尖看到一隻出來曬太陽暖暖身子的變色龍,變色龍就在我們面前快速的變換了幾次顏色,大概是面對鏡頭太緊張了吧,不過使我深深體會到坦尚尼亞人形容天氣的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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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下雨以外,這天的行程其實很輕鬆,步道雖然泥濘卻不陡,事實上,如果記得帶把傘就能悠閒的健行了,午餐快速的在雨中解決,下午三點多就在細雨濛濛中抵達標高2700公尺的Mandara山屋,住進山屋之前,還要先到管理員處登記,以山區的住宿來說,管理算是十分完善,睡鋪乾爽、廁所也時時有人打掃,嚮導也特別囑咐要把任何廢棄物都帶下山,也難怪儘管每日都有上百人在吉力馬札羅山區裡活動,生態環境還是保持的十分不錯。
第二天的行程還是在濛濛細雨中開始與結束,約過了海拔三千公尺的樹木界限後,就是無盡的石楠平原與高山草原了,雨霧下的石楠平原使我想起中央山脈梅雨季節開滿杜鵑的秀姑坪,不過這裡的石楠屬於另一類杜鵑,白色細碎的花朵,不仔細看還很難發現它的存在;此外,這個海拔區域裡,幾乎都是菊科植物的天下,看到這些植物時,你很難相信這些形態差異如此大的植物竟然屬於同一個家族,其中有一類最特別的,也是我此行最想親眼目睹的奇特植物,就是大千里光(Giant grounds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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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千里光只分布在非洲與南美洲的山地,霧中的大千里光,叫人怎麼也看不清,卻有一種迷離的美感,在高海拔植物生長十分緩慢,高僅三公尺的大千里光,可能就在這片草原上渡過了數百年寒暑,此外還有一種看來很跟大千里光很相像卻是桔梗科的植物(Lobelia deckenii),俯視花序就是自然界奧妙的費氏級數排列,使我想起伊甸植物園的建築設計。
當天的行程依然在雨霧中結束,約下午三點時抵達海拔三千七百公尺的Horombo山屋。

2006/8/8

I have survived Af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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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起床,泡一杯吉力馬札羅火山帶回來的豆子,天啊,好甜。^^
然後煮個台灣寄來的愛心蚵仔麵線,啊,原來旅行的目的,就是讓人了解日常生活的美好啊。
經過二十幾個小時的轉機奔波,昨晚午夜時分抵達荷蘭,其實我最想的是直接飛回台灣,世事果然不能總是盡如人意;打開Gmail信箱,累積了將近兩百封信,回了一些較為急迫的信之後,躺到床上已經是半夜兩點,雜事如麻,原來我喜歡日常生活的只有享受的部份,那些身為人不得不有的俗事,還真是耗人心神。
上圖是在公路邊玩耍,沐浴在金色夕陽下等待媽媽打獵回家的小獅子,這次旅行最珍貴的畫面之一。
非洲草原上的大貓們:獵豹、獅子跟花豹,這次都有幸看到,司機導遊Ben說我們是破記錄的團體,三天看到八隻獵豹。原來草原上大貓們的行為跟家貓還真是相似,所以家裡有小貓的我們也十分幸福,在家就能欣賞到貓科動物的優雅行為。
這次旅行主要拜訪的兩個非洲國家:埃及跟坦尚尼亞。
兩個國家還真是天差地遠,R&B旅行團不得不下一個結論,那就是「埃及遜;坦尚尼亞讚」。
還好我們是從埃及玩到坦尚尼亞漸入佳境,否則這次旅行回來會很鬱卒,主要的差別在氣候跟民族性。阿拉伯人的個性實在是無法叫人喜歡,埃及人尤甚,油嘴滑舌,騙人根本是本能,不知道搞什麼鬼,比起來坦尚尼亞人的老實勤懇可靠樂天,還真是不愛都不行。
還有東非高原上的氣候出乎人意料涼爽,有時還溼冷,是的。溼冷。雖然現在是冬天,不過,非洲完全不是我們先前想像的那樣子,真是行萬里路......,此外這次旅行還是R&B旅行團的極限大考驗,首先在44度C的埃及搭了8小時沒空調的公車穿越沙漠(天啊,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啊,好想哭!),後來又在吉力馬札羅山頂零下二十度的氣溫下凍傷鼻子,冷到首次登上5895公尺高度的興奮都回想不起來,只有好冷好冷好想睡。
待我好好整理心情,再跟大家慢慢分享吧~